吕梁芝麻白毛板，石材毛板
吕梁芝麻白毛板：那堵会呼吸的墙
你有没有见过一种石头，刚从山里出来，还带着山的气息？
芝麻白毛板就是这样的——它没被打磨得油光水滑，表面是天然原始的切割面，粗粗的，糙糙的，深深浅浅的白底子上，均匀地洒着灰黑色的斑点，真像刚出锅的热芝麻烧饼，还冒着热气的那种。
我第一次在工地见到大块的芝麻白毛板，正被工人抬着上墙。午后斜阳刚好打过来，我的天，那石头像是突然醒了——每一粒晶体都在反光，细细碎碎的，整个墙面都在微微发光，但不是刺眼的那种亮，而是像月光洒在雪地上，一层柔柔的、会呼吸的光晕。
“糙是糙了点，”老师傅抹了把汗，“可这东西，有生命。”
他说的对。你用手摸上去，能感觉到最原始的石头肌理。那些凹凸，那些颗粒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天然痕迹，都是它在矿山里亿万年的记忆。它不像抛光板那样给你一张完美的假脸，它就坦荡荡地把自己最真实的样子给你看——我有瑕疵，我有斑点，我不够光滑，可这就是我。
做景观的人最爱它。庭院围墙、小区大门、公园的挡土墙，大块大块地往上贴。下雨天最有味道——雨水浸湿了石面，深一块浅一块的，芝麻白的底色愈发地润，那些黑芝麻点愈发地清晰。墙面活了，在呼吸，在喝水，在雨中变得深沉而温柔。
我特别喜欢看老建筑上用芝麻白毛板做的外墙。十年过去，墙面爬了些许青苔，靠近地面的地方有点水痕，日照多的部位微微泛黄。可奇怪，不但不难看，反而更好看了。时间在它身上不是破坏，是加持，是另一层包浆。像是老朋友的脸，有了皱纹，却更有故事了。
室内用的也不少，不过得挑地方。电视背景墙可以大胆用，特别是现代简约风或者诧寂风的家里，一整面毛板墙往那一放，空间的基调就定了——是自然的，是真实的，是不装的。配上原木家具，棉麻沙发，几盆高大的绿植，那个味道就出来了。
但它有脾气。毛面板吸色，咖啡茶渍要是洒上去不及时擦，可能会留印子。可换个角度想，这不就是生活的痕迹吗？家不是样板间，用得越久，越有人的气息，才越像个家。我见过一个茶馆的吧台，用了五年芝麻白毛板，茶渍、水痕、偶尔的磕碰，都在石面上留下了印记。老板说：“每个痕迹都有故事，哪个客人在这里洒过茶，哪次聚会大家碰杯太用力，石头都帮我记着呢。”
设计师用毛板，常常用得很克制。一面墙，一个台面，一段玄关，点到为止。因为它存在感太强了，用多了反而压人。但它只要出现，就一定是视觉的焦点——人们会忍不住走过去摸一摸，看看这粗粝的表面，感受那种原始的温度。
说到底，芝麻白毛板是一种选择。选择真实胜过完美，选择自然胜过雕琢，选择让材料自己说话，而不是替它说话。在这个什么都要抛光、都要美颜的时代，它坦然地粗糙着，并且因为这份坦然，反而有了一种高级的自信。
下次你在哪儿遇见它，别光看。伸手摸摸，感受那些凹凸不平的肌理。那是山的骨骼，是时间的切片，是还没有被完全驯服的自然。
它站在那里，不讨好，不迎合，就做一块石头该有的样子。
而这份本真，在当下，已经足够珍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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